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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俞然愣住了：“真话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喜欢莫征了，而且喜欢了很多年。”
戴俞然没料到我开口就是这么一句，顿时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：“你早就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我怎么看你吗？”我轻巧的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，“你就像杯子里的红茶，鲜艳美丽，又香馥四溢，得用一定的温度才能让你绽放出美丽。你是个能力非凡的女强人，至少跟我比起来，你真的很优秀。”
冷不丁被我夸了一顿，原本气势汹汹来说道理的戴俞然竟然张了张嘴，没有说一句话。
“老实说，我挺羡慕你的。”我轻笑，“如果当初我能有你一半的能力，可能我家的公司也不会倒了，我可能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“可你有莫征……”戴俞然略微不甘心的说。
“莫征是莫征，我是我。”我直视着戴俞然，“我羡慕你，是因为你这个人，而不是你爱上了谁，又和谁在一起。抛去莫太太这个头衔，我还只是苏杭。在成为莫太太之前，我也只能是苏杭。”
戴俞然仿佛明白了我的意思，脸上的情绪开始渐渐的缓了下来。
一时间，我们俩谁也没有率先开口。
终于，戴俞然猛地拿起小银叉，对着那一份甜点狂吃了几口。
她嘴角带着奶油，嗤笑了两声：“你知道吗？这些年来，我都是一个人……为了让莫征看到更好更优秀的我，我努力的学习工作，努力的保持身材，努力的变成更好的自己。我幻想着能被他看到，其实我根本没想过要跟他在一起，我只是想他看到我的时候，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艳，会后悔自己选择了你……”
“你说的没错，你的意思我都懂。可我自身的优秀又算得了什么呢……莫征他还是没有正眼看过我啊！”
绝望的哭嚎声几乎淹没了戴俞然，她不敢大声哭出来，只能埋着头努力的克制着。
我任由她放任情绪好一会，终于开口：“谁说他没有正眼看过你？如果他不曾把你当做真心的好朋友去欣赏你去信任你，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父亲在你父亲手里手术？又怎么可能答应跟你假扮情侣？说到底，莫征是信任你的，至少在你来平城之前。”
戴俞然的哭声戛然而止，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：“真的？”
我点点头，飞快的从脑海里编织出一段话来：“在莫征心里，你之前一直是他的好朋友，是他欣赏和信任的人。哪怕你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，之间的那种熟稔也不会改变。你要是不信的话，可以回想一下当初莫征带着父亲去国外看病时，你们重逢的场景。”
诚然，这段话是我胡诌了。
大概是因为我和莫征相处已久，我了解他。
如果不是对戴俞然十分信任欣赏，他也不会让戴俞然靠的这么近。
只是在莫征心里，戴俞然是朋友，仅此而已。
听完我的话，她的眸子亮了起来：“是啊……那时候莫征看我的眼神还是那样的真诚，他是真的把我当成重要的朋友……”
“其实你心里很清楚，你和莫征并不适合。你的性格高傲，而且能力过人，莫征从本质上来说，跟你是同一种人。所以你们可以在研究学业方面达到共鸣，却不能真的渗入彼此的生活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你这么聪明，一定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戴俞然笑了起来，笑容里充满了苦涩。
她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痕：“你这是在……给我做心理疏导吗？”
我莞尔：“你觉得是就是，反正我不会收你的钱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会对我兴师问罪，毕竟我弄出了那么多对你们不利的新闻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生气是肯定的，但我知道生气没用。话说回来，我也不想让莫征真的失去你这个好朋友。人嘛，都会走错路的，谁也不例外。”
戴俞然咬了咬下唇，将面前的红茶一饮而尽：“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么多，但我还是讨厌你，因为你夺走了莫征。”
“能被这么优秀的一个女人讨厌，也是我的荣幸啊。”我不卑不亢。
戴俞然并不是傻瓜，她只是在心底转不过弯来。毕竟这么多年的痴恋了，就算能想清楚其中的因果，要走出来也需要相当一段时间。更不要说，来到平城的戴俞然又经历了人生重大的挫折，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她也终将会成长。
“谢谢你的下午茶。”她丢下这一句，站起来直接走人了。
我坐在原地，慢慢的吃完了面前的点心。
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，转身却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眸子里，看得我心头一颤。
那是顾学章。
他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我，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。
我有些茫然无措的笑笑：“你也在这里，好巧。”
“不巧。”顾学章语气淡漠的很，“我看到你跟那个女人在这里的时候，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了。”
“你胆子很大啊，敢把那个女人单独约出来，是想跟她吵一架吗？”顾学章显然很是不理解我的行为。
我顿了顿：“这是我的自由，我也有我的处事方式。有些事情，不是硬碰硬就能解决的。能杯酒释兵权，何必两败俱伤？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会伤害你！”顾学章有些愤怒了，“莫征就是这么保护你的吗？在他的眼里，你的安危就如此不重要吗？”
我也有点生气了，直接越过顾学章的身边，不打算跟他继续纠缠。
没想到顾学章腿长步子大，直接又挡在了我面前：“苏杭，你能不能清醒一点，不要再为了莫征委屈自己！”
我深呼吸几下：“顾学章，那我也告诉你，我没有委屈自己，你也要清醒一点！我不是那个需要被人无时无刻保护的女人！还有，我一点都不想成为顾太太。”
丢下这句话，我踩着高跟蹬蹬的下了电梯。
我得发誓，我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快。
虽然事后我也有过后悔，是不是对顾学章太凶了，但转念一想，有些不对劲的苗头就得扼杀在萌芽阶段，这也是为了顾学章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