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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一航认真地看着她：“你问。”
罗薇薇只觉自己心跳如杂乱的鼓点，找不着节奏，但快得吓人。
但心跳跳得再快也要问，不然她得憋死！
“凡一航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嘭——
办公室的门忽而被人快速推开，两个人同时朝门口看去。
周雪琦微喘着气站在门口，显然是急匆匆跑到这的，看到凡一航，她眼睛先是一亮，随后眼底神色一沉，显然是看到站在凡一航对面的罗薇薇了。
她以为自己是第一个知道凡一航回国的人的，没想到罗薇薇早就在这儿。
罗薇薇也没想到周雪琦会出现，她问到一半的问题还卡在喉咙里，不上不下，让人难受。
三个人同时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还是凡一航先开口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担心你……”周雪琦脱口而出，顿了下后又补了句：“你两个月没有任何的消息，我问谁都问不到半点讯息，只知道你去B国了。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你回国了，拍摄工作没结束就过来了。这两个月，你到底去哪了？”
周雪琦一点也没掩饰自己对凡一航的担心，罗薇薇甚至觉得自己是个隐形的。
她生怕下一秒周雪琦就会冒出什么“我想你了”之类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话，忍不住出声提醒：“周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周雪琦点了下头，而后视线很快略过她又落回到凡一航身上。
“航哥儿，我……”
“我很好，不用担心。”凡一航公事公办地打断周雪琦的话，而后直接赶人：“没什么的话你先走吧，我这儿还有事。”
听到这连敷衍都不带的赶她走的话，周雪琦心里泛起苦涩。
有事？跟罗薇薇在一起能有什么事？
她两只手紧紧握成拳，心里狠狠做了一番建设后才看向凡一航道：“那我先走了，等你空了喊我，我爸妈那边我到现在还没解释清楚，希望你能来家里一趟。”
这话是请求，也是要求，意在提醒凡一航，换未婚妻那事是他欠她的。
这话一出，她如愿以偿地看到凡一航的睫毛颤动了下，凡一航这人最讲义气，也最不喜欢欠别人的。
换未婚妻那段时间她遭到的冷嘲发热他一定会觉得过意不去。
她等着凡一航对自己的态度变化，但凡一航只一瞬就恢复了平静的神色，淡又冷地说了句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然后……就没有然后了。
所以，哪怕欠了她的，也还是觉得不让罗薇薇误会比较重要吗？
周雪琦面色微白，她顾忌着自己最后的姿态，咬了下唇后转身快速离开。
办公室里很快又只剩下了罗薇薇和凡一航两个人。
罗薇薇并不知道自己跟凡一航的记者发布会给周家带来的影响，好奇地问：“她让你跟他爸妈解释什么？”
凡一航刚才还泛着冷意的面容柔和了下来，开口说：“不重要，你刚才要问我什么？“
罗薇薇面色一凝。
刚才被周雪琦那么一打断，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和内心想问的话已经全部偃旗息鼓。
她有些心虚地别开眼说：“没、没什么，我就是想问你认不认识我们的总教官，他叫凡国洋，你们都姓凡，我想万一你俩认识还能给我走走后门。”
凡一航摇摇头：“不认识。”
这只是罗薇薇随机找的掩饰而已，她想也知道世界上姓凡的那么多，他们虽然都姓凡，但八竿子打不到边。
听到凡一航的回答，她故意露出一副遗憾的样子，说：“那没事了，我就是想来跟你说一下廖润的事，别的没什么了，那我也先走了，不打扰你忙。”
凡一航看向她：“我不忙，你没别的事的话留下来吃饭。”
罗薇薇连忙摆手：“不是，我一会儿有事。”
拍摄的事情可不能忘，她可收了人家五千块钱呢。
“不是明天才开始正式军训吗？你有什么事？”凡一航侧眼看向她。
罗薇薇不愿意说自己用一万块钱出卖了“色相”，只说跟新朋友约了等会去操场散步。
“而且我已经吃过饭了。”她说。
凡一航闻言也就不再留她，送她到电梯口的时候把他脖子上的卡牌摘了下来。
“我的进出卡先给你，以后要进实验楼有人拦你的话直接出示这个，进电梯用这个刷卡上楼就行。”
罗薇薇不肯接。
“我一般也不会来实验楼，这次也是忘记了提前跟你打电话，真不用给我。”
凡一航却是不听她的，手一抬，直接把进出卡的挂带挂到了她的脖子上，态度强势地说：“以防万一，拿走。”
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，罗薇薇只好收下，抬脚进电梯。
“你不用送我下楼了，我自己下去。”
正好走道那边有人喊凡一航：“凡助，开会了。”
凡一航扭头的瞬间，罗薇薇按下电梯关门键，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她狡黠地笑了下，挥手道别，故意说：“凡助，拜拜！”
就在电梯门即将彻底关上的时候，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，电梯门产生感应，再次打开。
罗薇薇得逞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就看到了凡一航那张寡淡的脸。
“我先送她下去再过来，帮我报备一声。”凡一航说着，站到了她身边。
“好的！”那人做了个“收到”的手势，转身往会议室走。
电梯门再次缓缓关上，罗薇薇呆住了，脸上的笑只剩尴尬。
“凡助？”凡一航低眸看她，“再叫一声听听？”
他的嗓音低哑，在狭窄的电梯空间内荡开，独有一番磁性。
罗薇薇莫名红了耳朵，别开视线不再看他。
一声“凡助”而已，干嘛把气氛搞得……这么奇怪啊？
电梯很快到一楼，她清了清嗓子说：“现在你可以上去了吧？再不上去，你教授得骂死你！”
凡一航点头：“我这边结束了找你。”
罗薇薇连忙摆手：“不用，你忙你的，我忙我的，咱俩在学校就别演戏了。”
一句“演戏”，让凡一航的心口不由自主地闷了下。
她永远有本事单用几个字就伤得他身心钝痛。
只是心里再不舒服他也没表现出来，只是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。
“有事随时来找我。”
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在晚霞下仿佛自带打光布，让人心动又心跳。
“别动手动脚！”罗薇薇拍开他的手跑开，心跳跳得异常快，完了完了，被摸一下头心跳都要爆表了，那以后还怎么见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