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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上午的课在平静中度过。
距离中午放学还有两分钟，罗薇薇偷偷收拾好东西准备开溜。
“准备去了？”林天远问。
罗薇薇点头：“对，昨天林老板还给了我一个红包，人真的很好。”
“他是很好说话的，你尽管上班，他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罗薇薇感受到老师侧过来的目光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，目不斜视地看着黑板，等老师看向别处了，这才松懈下来。
她的目光飘啊飘，飘到了凡一航的后脑勺上。
这家伙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，不过跟平时又差不多。只不过不再转头跟她借东西了，在她跟林天远闹的时候也不会转过头来说“你们说话轻点”。
就好像……当她不存在？
是因为昨天自己强吻了他，不好意思了？
肯定是这样！
罗薇薇偷笑，想着这个周末一定要把凡一航拿下！
正壮志酬筹着呢，下课铃打响了。
老师一句“下课”，罗薇薇第一个冲出了教室。
等凡一航扭头的时候，罗薇薇人已经不见了。
他想也知道，是兼职去了。
他昨天明明都已经跟她说了会帮她，还是去了，这人的脑子估计是浆糊塞的。
正要去吃饭，旁边的秦千芊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他厌恶地甩开，说：“别碰我。”
秦千芊脸色一僵，皱起眉压低声音说：“你好像忘了答应我的？”
凡一航压了压情绪，说：“这是学校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不会过分的。我只是怕你走掉，喊你而已。”秦千芊适当服软。
凡一航拧眉：“有事？”
秦千芊松懈下来，换上衣服笑说：“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吧？就当是我们在一起第一天。”
眼看着凡一航的脸色变沉，秦千芊连忙说：“开玩笑的。我就是想跟你吃顿饭。”
“抱歉，我习惯了一个人吃。”凡一航说着，拿着饭卡就往外走。
从“交易”的开始，他对秦千芊仅剩的一点同学情谊都不想再有了。
秦千芊看软的不行就想着来硬的，直接追上去说：“如果我非要跟你一起吃午饭呢？”
凡一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。
“秦千芊，你有完没完？”
被喜欢的男人说“有完没完”，就像是一把刀在身上一寸一寸地凌迟剐肉。可她在做这个决定之前就已经心如死灰，也不怕再疼一点。
“有完没完，要看你。”她一寸也不肯让步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班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，凡一航才把冰冷的视线从秦千芊身上移开，径直往外走。
秦千芊知道他这是同意了，脸色一喜，追上去说：“我不想吃食堂。我们去外面那家漫餐厅吃吧？我请客。”
听到“漫餐厅”三个字，凡一航停下了脚步，语气有明显的不悦：“秦千芊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秦千芊露出一副迷茫的样子：“我怎么就过分了？我都说了我请客，不会花你一分钱。”
凡一航审视地看着秦千芊，在看她是故意说漫餐厅还是无意，可秦千芊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，他察觉不出分毫的不对劲。
秦千芊道：“跟你的第一次吃饭，我想正式一点。”
“那就别的餐厅。”
“为什么这家不行？我就要这家！”秦千芊的语气再次强硬起来：“或者，我问问罗薇薇要不要把照片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低沉的嗓音打断她的话，秦千芊吓了一大跳，手都有些抖。
她在试探凡一航的底线，现在她知道了，凡一航的底线是罗薇薇。
真是让人不爽的认知啊。
好半天，她缓过神来，坚持道：“够了的意思是，你同意了？”
凡一航直接从秦千芊身边走了过去，脚步快的路过的地方都似一阵风过。
秦千芊勾了下唇，跟了上去。
凡一航只觉得脚底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，他这辈子都还没被人这么拿捏过，现在却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……不对，应该说是心狠手辣的女生把控着。
偏偏为了罗薇薇，他知道自己只能听她的，继续这个交易。
饶是从小接受绅士的教养，他此刻也想爆粗口，还是靠着理智硬生生给压下去了。
好半天，他憋着的那口气顺下去，侧头冷冷看了眼旁边的人，说：“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人。”
秦千芊听见了，弯唇僵硬地笑了两下，道：“我就当你在夸我了？”
凡一航没再理她，脚下步伐迈的很快，像是想把秦千芊甩开。
……
漫餐厅。
“薇薇，你记一下，A桌要上一扎苹果汁。B桌一个要一杯百香果，一个要瓶装的百威。要的比较急，你去盯一下。”
餐厅里忙的团团转，就连林晚枫这个餐厅老板都下楼帮忙了。
“好。”罗薇薇答应了一声，在脑子快速记下，跑进厨房。
“一扎苹果汁，一杯百香果。”她说完，自己拿了瓶百威站在旁边等。
负责做饮料的后厨一边忙着手里的活，一边说：“真是奇了怪了，以前中午也忙，但今天怎么会这么忙？你们学校有什么活动吗？”
罗薇薇迷茫地摇头：“没有啊，没听说。”
“那就奇了怪了……”
这只是一个小插曲，罗薇薇没放在心上，只觉得自己运气不好，刚上班第一天就遇到餐厅客满，忙的焦头烂额。
“薇薇！F桌客人走了，你陪着去结一下账，然后把外面排队的客人领一下到F桌。”孙楚河两只手都拿着托盘，满头大汗地说道。
“好。”罗薇薇放了饮料，不敢耽误，把F桌的客人领去结账，免得被跑单。
餐厅内广播叫号，罗薇薇站在柜台处等着，抬眼就看到了一对熟悉的人。
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过，对方率先开口：“姐姐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罗薇薇下意识拧眉。
好巧不巧的，秦千芊怎么也来这吃饭了？而且还……跟凡一航一起？
罗薇薇看了眼凡一航，见他面色冷峻，跟秦千芊虽然并肩站着，却距离有半米，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。
大概是秦千芊帮了凡一航什么忙，让请吃饭吧。
她没多想，撇了下嘴角，做了个请的手势说：“请跟我来。”
顾客就是上帝，就算对方是秦千芊，她也得满脸笑容地把这尊大佛请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