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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将油画递给艾夫林，李树轩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，此时见到他的神色，虽然没有听懂最后一句话，但他还是心中一喜，暗道：“成了。”油画在手，艾夫林好似疯了一样，快步走回办公桌，拿起一副放大镜仔细鉴赏。过了许久，只见他深深的叹了口气，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树轩，严肃道：“李，你要将这
幅画捐给我们？”
李树轩脸都绿了。捐给你们，开什么国际玩笑？
看到李树轩的脸色，艾夫林也觉得希望不大，但是弗雷塞兹的作品对博物馆，甚至整个卢国都意义深远。
“李，难道你想卖给博物馆？完全没问题，你开价吧！”想来想去，貌似也只有这个可能，不然这丫巴巴的跑过来总得有个原因吧！面对焦急的艾夫林，李树轩很沉得住气，脸色淡然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站起身走到艾夫林身边，伸手指着油画说道：“让?巴蒂斯特?弗雷塞兹，你们国家第一代大师级艺
术家，而且他的弟子中也有很多大师级人物。他的真迹，据我所知，仅仅存在于卢国博物馆，其他国家几乎一件都没有。”艾夫林郁闷的看着李树轩，他虽然会使用简单的汉语交流，但比起埃斯特却是天上地下，李树轩语速很快，而且内容多，他只能听懂个大概。况且眼前这件事对博物馆很
重要，作为严谨的人，他根本不敢凭一知半解来回答。
“筱雨，该你上场了。”李树轩察言观色，很快发现了艾夫林的异样，心中一动就明白过来。等孔筱雨将李树轩的话翻译了一遍，艾夫林点头道：“不错，据我们了解，世界博物馆中，只有我们博物馆拥有弗雷塞兹大师的作品。但是我没想到，他的作品居然会出现
在遥远的中国。”
有孔筱雨在，艾夫林干脆直接使用了本国语言。“实不相瞒，明末清初之时，祖上在抵抗鞑虏入侵失败之后，远渡重洋到了欧洲，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才回国寻亲。那时候他们已经财富惊人，不幸却子孙凋零。到了近些
年，他们收藏的部分欧洲名家珍品，已经陆续运回国内，而我，则是有权继承这批文物的后人之一。”既然准备交易，有些问题还是说清楚的好，免得以后被人怀疑。就像国内文物不允许出国，其他国家肯定也有这样的规定。再加上这些年文物走私越加严重，有些人就算
想调查，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
艾夫林闻言脸色阴晴不定，最后悻悻的说了一句话。
李树轩目光转向孔筱雨，结果发现她抱歉的摇摇头，解释道：“这句话好像是乡间俚语，和咱们国内的方言差不多，我听不懂。”
虽然如此，李树轩倒也不生气，估摸着艾夫林估计在骂娘呢！
发完脾气，艾夫林突然坐回办公桌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：将上午的安排延后。
听完孔筱雨的翻译，李树轩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态，一切尽在掌握。打完电话，艾夫林好似换了一个人，即不是老朋友，也不是收藏家，而是一个纯粹的商人。只见他沉默片刻，目光阴晴不定的看着李树轩，试探道：“李，说出你的想法。
”李树轩知道这些人不懂得拐弯抹角，而他也不准备如此，闻言立刻道：“我本人是一位书法家，同时也是一位收藏家。但是我对油画没有多少兴趣，只喜欢收藏中国字画和
青铜器，瓷器。”说到这里，李树轩特意顿了顿，等孔筱雨翻译完，他继续说道：“我曾经深入系统的整理过祖上那批西方艺术品，发现数量极其巨大，不仅包括文艺复兴三杰拉斐尔，达芬
奇，米开朗基罗的作品，还包括梵高，莫奈等人的真迹。”
“上帝，该死的走私贩，他们是整个欧洲的罪人，真应该把他们送上绞刑架。”艾夫林怒不可遏，同时看向李树轩的目光也开始不善。对方生气，李树轩却更加淡定，好整以暇道：“艾夫林先生，我们都是收藏家，在我看来，西方艺术品属于西方，东方瑰宝属于东方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不过因为种种
原因，这个愿望始终难以实现，但我却愿意为此做出努力。”
看着神色极为郑重的李树轩，孔筱雨目中闪过一丝奇光。
等孔筱雨翻译完，艾夫林深深的吸了口气，凝视着李树轩道：“李，虽然我不想承认，但你是位真正的绅士，我完全支持你的看法。”
“哈哈，那就好。艾夫林先生，我的意见很明确，我希望用手中的西方艺术品交换东方文物！”言语至此，李树轩直接道明来意。艾夫林没有丝毫意外，刚刚李树轩的话里就透漏出这种意思，但是他却不愿意去想。西方艺术品很珍贵，东方瑰宝也不差，两者属于手心手背的关系，让他放弃哪个都很为难。尤其是东方那些文物，美轮美奂的瓷器，精美绝伦的玉器，放在欧洲各大博物馆，正好可以显示出他们曾经的荣耀。可是现在这个年轻人居然提出这种要求，一时
半会儿，他实在难以抉择。
“李，我们能不能购买？”艾夫林摩挲着弗雷塞兹的油画，不死心的问道。李树轩眉头一皱，他原本觉得这老头还不错，而他又不可能将所有文物都收回去，准备放这老头一马，只将一些最珍贵的文物交换到手就行。此时才发现即使表面上再绅
士的老外也和当年一样，还沉醉在掠夺的回忆中，死活不愿意放弃到手的东西。买？用什么买？要是用黄金的话还可以考虑，至于其他等价物，比如钞票，说白了就是一堆废纸，全看该国政府承认不承认。印钞机一开，虽然会对本国经济造成伤害，
但真正受苦的却是普通人，那些富贵阶层基本毫发无损。想到此，李树轩嘴角一翘，讥讽的笑笑，拉开背包，又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，盒子里居然还有一幅画，同样是让?巴蒂斯特?弗雷塞兹的真迹。没办法，卢国国立博物馆所珍
藏的上档次的艺术品，就数他的画最多。而上次意国艺术展的时候，他又没有做准备，只好临时制作了两幅。
见到李树轩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幅弗雷塞兹的艺术品，艾夫林的眼睛都直了。将两幅画摆在一起看了好久，目中很快布满血丝。
“李，我虽然是博物馆馆长，但这件事我做不了主，我会尽快向上面汇报。”
“好。”李树轩站起来，在艾夫林几乎发疯的目光中，将两幅画随手塞进背包，淡笑道：“艾夫林先生，我的签证只有一个月时间，请尽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