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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说变就变,上午还万里无云、艳阳高照,恨不得人都钻进空调房里不想出来,午后突然没预兆的起了风,才让人知道已经进入十一月,冬天将要来了。
其他人都在校内的宣传点蹲着吃盒饭,姚秀卿吃不惯,就拉着陆熹跑出来吃西餐。上午天气热,她将风衣丢在车里,这会儿只穿着衬衫从餐馆里出来,风吹来不禁打了个寒颤,蹙着眉抱紧肩膀想要退回去,见门给身后的陆熹挡住,又嘤声道:“天气预报会骗人的呢!”
“天气有些反常。”陆熹笑了笑,看她抱着肩膀怕冷的样子,需要怜惜呵护的表情,主动将双臂绕过她双肩,把拿在手里的烟灰色短风衣披在她身上,望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,笑道:“夏尔巴病了,这只队伍也就散了,秀卿姐穿着吧。”
姚秀卿怔了怔,随即嫣然一笑的将袖子套进去,双手插进口袋里,转过身迈了两步,又回头问道:“美国人也习惯聊天气吗?”
陆熹迟疑片刻,笑着问道:“秀卿姐在英国读过书吧?”在他印象中也只有英国佬才会每天都把天气如何挂在嘴边。
姚秀卿惊讶的盯着他,※℉,很是觉得不可思议,只从一句话就能猜到自己在哪里读书。看到他明亮的眸子中自己的影子,姚秀卿又低下头望着自己的鞋尖,沉默了一会儿,将那些刚刚涌上心头故去的往事都丢掉,低声说:“看来我是低估你了,仅仅一个上午注册用户就突破三万人大关,未来真的不敢想象。月中我去燕京,你一同过去吧,有考虑过在央视打广告吧?”
两人在吃饭时接到肖忠军的电话,仅仅上午三个小时内,微讯注册用户就超过三万人,从ip分布来看九成都来自新港,一多半来自正在进行推广的八所高校,可见这次推广活动很成功。
前两周微讯的注册用户才两万,今天迎来第一个高峰,国内网民两百多万,若是按照这个数据算下来,平均每四十几人中就有一个在使用微讯。但也不能完全来按照这个数据来算,校园推广的噱头是节省电话费,除去必要的计算机课程,怕是有些新注册用户之前都没上过网,陆熹在推广微讯的同时,也在为国内的网络进行推广。
听过姚秀卿的建议,陆熹笑着摇了摇头,说道:“现今国内网民基数太小,央视广告投入太大,对绿竹来说不划算,远不如公交广告和校园推广来得实惠。”如果有充足的资金,陆熹情愿多在全国各大城市的公交公告和校园推广上多投入。
陆熹又笑着说:“不过跟秀卿姐进京还是要的,不能满足于现状,燕京和穗州的校园推广还要做,总得提前安排一下。”
两人边说边走,迎面过来一辆17路公交车,陆熹拉住正在拦车的姚秀卿,笑道:“我们坐公交车回去。”早上看到5路车内的广告,但没坐进车里亲自感受过,他也不知具体的效果如何。
姚秀卿给陆熹拉上车,车内还有不少空位,几个年轻人却都站在过道内盯着拉手广告和身边的人讨论,除去年轻人之外,还有一些中年人也都坐在那里抬头看着广告,似是在琢磨着如何能节省电话费的问题。
陆熹拉着拉手站了一会儿,很满意的冲姚秀卿笑了笑,拉着她到后面坐下。
姚秀卿坐到靠窗的位置,等陆熹跟徐贤打过电话,低声道:“广告很棒,从今天到未来几天应该会再有个注册高峰吧,盈利是不是近了?”
陆熹摇头苦笑道:“网络不同于其他传统行业,有广告的促进,只能保证未来一年内注册用户会持续增长,但一年之内都不要想盈利。”
这个年代做这个行业就要有心理准备,陆熹是过来人,远比张朝阳等人看得明白,他心知只要能挺过未来的一两年,微讯就会有盈利的希望,当然前提是移动梦网能顺利上线。
“你能撑下来?”之前只是听说互联网烧钱,这会儿才算是亲自感受到,想到陆熹所说因资金不足还无法完成的技术构想,以及此时只是少量的广告投入,只怕他手中的三百多万也撑不了多久。
“省吃俭用,再接点小活勉强活得下来吧。”陆熹也算是自我安慰,他没想着姚秀卿能再投钱进来,毕竟她不是印钞机。
原打算招聘三五个人,陆熹也已经改变了想法,其余的人员招聘多少他不管,技术部门必须要有能同时开发一到两个项目的能力,即使手中还有三百多万,也不能什么都不做,坐吃山空。为了生存,绿竹也要接些做网站、程序设计、系统集成等等与之相关的业务,赚钱贴补公司的同时,也让技术人员长些经验。
到新港大学门口,两人并肩走进校园。午后的校园显得有些宁静,天气突然变冷,宣传点里的学生在没有人过来的情况下,也都缩在遮阳棚里躲风。
陆熹也不是不近人情,如此天气学生穿得不多,都没脱离岗位,他也不会去扣人家的工钱。
两人并肩走到第一食堂门口,没等人到宣传点,就有一个女孩子拿着传单走出来,笑着问陆熹:“这位同学,你知道微讯吗?”
姚秀卿见女孩子过来,莞尔一笑站到一边去了,似是在给陆熹机会去逗这个漂亮女孩子。
从女孩子手里接过宣传单,听着她口若莲花般把微讯的功能描述的天花乱坠,陆熹都觉得这女孩子不做销售可惜了。笑了会儿说道:“知道一些,也在用,我可以知道你的微讯号吗?以后有不了解的地方,再来问你。”
女孩子完全没想到会被人索要微讯号,俏脸微红,还给人有些稚嫩的感觉。瞄了一眼路边的姚秀卿,在她面前忽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,想到刚刚两人走过来有说有笑亲密无间的样子,她身上还穿着男式风衣,立即丢给陆熹一个白眼,说道:“她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给你。”说完径直走了回去。
女孩子说话清清脆脆,即使姚秀卿站在三米开外也听得清楚,陆熹没想到这女孩子如此犀利,耸耸肩冲姚秀卿无辜的笑了笑,姚秀卿却是脸微红,别过头不来看他。
不是饭时,宿舍楼下的几个宣传点,人倒是比食堂门口多很多,即使天气骤冷,兼职的学生们也都尽职尽责。两人走走停停,直到第三食堂门口的宣传点,才看到不愿看到的一幕,一个宣传点居然只有一个人。
陆熹冲姚秀卿努努嘴笑着走过去,宣传点里的男生见有人过来,立即递给他一张传单。
陆熹将传单放回去,收起笑脸问道:“其他人呢?”
看到陆熹身后的漂亮女人,男生似是反应了过来,猜到两人可能是绿竹公司的人,微微尴尬的回道:“没几个人过来,天冷他们都在食堂里打牌呢。”回手指着身后的食堂。
每个宣传点三摞宣传单,眼前这里遮阳棚内地上还有两摞未拆开,桌上摆着的传单还有差不多五分之四,很明显这个点的几人根本没用心,很可能是看到有绿竹公司的人过来做个样子,等人走掉就偷懒。
男生有去叫人出来的想法,陆熹叫住他,回头与姚秀卿对视一眼,拿出手机给孙明玮打过去叫她过来处理。
孙明玮就在新港大学,赶过来没用上五分钟,陆熹把事情说了一遍,她就冷着脸进了食堂。
风越来越大,姚秀卿即使穿着风衣也觉得冷,坐进车里躲风,又招手叫陆熹上去。
不消片刻,孙明玮脸色很难看的走出来,在她身后则是六个男生,为首的竟是宋秋阳。
陆熹早就看出宋秋阳不是什么好鸟,恨恨的说道:“居然是这混蛋。”
他话音才落,就见宋秋阳满脸戾气的吼道:“不给老子钱,你们也别在新港大学宣传!”
宋秋阳说完扬手将桌上的宣传单扔了出去,又狠狠在遮阳棚的侧面猛踹了一脚。小笼包不仅给人黑了,还定制了劣质产品,竟是一脚就给踹了个洞出来。
对于偷奸耍滑的存在,孙明玮昨天就明确跟陈丹滢等人讲过,抓到一个扣除当天的薪酬,拒绝再用。几个男生给扣掉当天的薪酬,心里正有气,见宋秋阳二话不说就扔传单砸东西,也跟着头脑发热将遮阳棚直接掀翻掉,桌子推倒。先前在里面的男生还没来得及出来,给遮阳棚扣在里面惨叫,有遮阳棚挡着,也看不到他是否受伤。
宋秋阳嚣张的指着孙明玮冷哼道:“我砸了你的东西,你能奈我何?”
侧过脸看到车里的陆熹,又伸出中指挑衅,气焰极其嚣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