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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：聊以寂寞的东西
<span>他是一个坏人。</span>
<span>只不过是在这个千千世界。</span>
<span>适合生存的人而已。</span>
<span>“这些道理，都是谁告诉你的？”</span>
<span>惊讶过后。</span>
<span>离玥一瞬间想通了许多。</span>
<span>他不再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可救药的黑暗中人。</span>
<span>想通了之后。</span>
<span>便奇怪。</span>
<span>菁菁年纪轻轻。</span>
<span>为何能够说出这么一番类似于沧桑的话来。</span>
<span>菁菁嫣红的唇角展开。</span>
<span>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。</span>
<span>皓白的脖子衬托出那嫣红的唇。</span>
<span>笑容愈发的热烈。</span>
<span>细碎的阳光打进来。</span>
<span>就仿佛在她晶亮的眼睛里。</span>
<span>辗进了细碎的金子一般。</span>
<span>亮的离玥眼睛发酸。</span>
<span>亮的离玥嫉妒。</span>
<span>只听她毫不犹豫的对离玥说道：“古龙大师说的。”</span>
<span>“古龙大师？”</span>
<span>离玥蹙了一下眉头。</span>
<span>他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。</span>
<span>菁菁点点头。</span>
<span>说道：“是。”</span>
<span>“是我孤陋寡闻了，不知那位大师……是何方人士？可有投了谁人名下？”</span>
<span>“嗯？”</span>
<span>菁菁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。</span>
<span>反问了一句。</span>
<span>稍一思索。</span>
<span>才反应过来离玥话里的意思。</span>
<span>轻“嗤”了一声。</span>
<span>看向离玥说道：“大师在这里……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而已。”</span>
<span>菁菁眼睛一亮。</span>
<span>认真自信的说道。</span>
<span>“不过许多年后……他会轰动，成为非常著名的人物。”</span>
<span>离玥一脸赞同的点点头。</span>
<span>“能说出这么一番话的人……必然是厉害的很。”</span>
<span>菁菁只是笑了一下。</span>
<span>没有再多说什么。</span>
<span>离玥却继续说道：“若能有幸识得这样的人物，真是此</span><span>生无憾了。”</span>
<span>菁菁汗颜的看着离玥：“只怕没什么机会了。”</span>
<span>“为何？”</span>
<span>离玥蹙眉。</span>
<span>一脸不解的问道。</span>
<span>在古代。</span>
<span>有心王位的人。</span>
<span>最是注重人才。</span>
<span>也难怪离玥会那么激动。</span>
<span>可是……二十一世纪都没了古龙先生。</span>
<span>更何况这个朝代呢？</span>
<span>菁菁无奈的摇摇头。</span>
<span>只好胡说八道的扯到：“先生不爱见人，终年神龙见首不见尾，根本无人能联系到。”</span>
<span>离玥看菁菁说的一脸认真。</span>
<span>便也没再怀疑。</span>
<span>只是可惜的说道：“无怪我没听过此人名号。”</span>
<span>他似乎对古龙极有兴趣：“你是如何认识他的？什么关系？”</span>
<span>菁菁一头黑线。</span>
<span>“那个……我只是见过他的照片……不，就是，见过他的画像而已，并不熟悉，他也不认识我。”</span>
<span>离玥一脸狐疑：“何必谦虚？能教导这番大道理给你，必然是有不寻常的关系。你又一只称为先生……莫非，是你师父？”</span>
<span>若是古龙先生是菁菁的师父。</span>
<span>那就好了。</span>
<span>严格说起来。</span>
<span>古龙先生只能算是菁菁的偶像而已。</span>
<span>他的大作。</span>
<span>菁菁无不拜读过。</span>
<span>先生，只是贵他的一种尊称而已。</span>
<span>真正喜欢古龙先生的人。</span>
<span>都会这般称呼他。</span>
<span>菁菁从他的书里面。</span>
<span>看到了许多人性不一样的地方。</span>
<span>有黑暗的，有阳光的。</span>
<span>更重要的是。</span>
<span>先生的作品里。</span>
<span>有一个很大的特点。</span>
<span>那便是。</span>
<span>美誉在外的正人君人。</span>
<span>多半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</span>
<span>而那些看似坏透的人。</span>
<span>反而更</span><span>有人性。</span>
<span>最大的一个列子。</span>
<span>就是萧十一郎。</span>
<span>他虽然是个大盗。</span>
<span>却比连城璧那样的男人。</span>
<span>要像个人的多。</span>
<span>又好比小李飞刀里。</span>
<span>那些名门正派的人。</span>
<span>却是无所不用其极。</span>
<span>所以有时候，看物，不能只看表面。</span>
<span>然而。</span>
<span>先生的作品纵然是好。</span>
<span>却有太多的阴暗地方。</span>
<span>若是容易走极端的人。</span>
<span>若不是看不下去。</span>
<span>便会透过先生的作品为愤恨世界。</span>
<span>就好比《九月鹰飞》。</span>
<span>还有那蓝色的阳光。</span>
<span>这一个小小的配角。</span>
<span>却让菁菁比主角影响更深刻。</span>
<span>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。</span>
<span>菁菁唯一聊以寂寞的东西。</span>
<span>便是先生的大作。</span>
<span>记得有一回。</span>
<span>一个新进门的小师弟大言不惭的说先生比不上某位大师。</span>
<span>说先生的作品太过极端。</span>
<span>根本看不下去。</span>
<span>菁菁当时一激动。</span>
<span>使了全身的解数跟那师弟干了一架。</span>
<span>当时那师弟被她揍的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。</span>
<span>揍完之后。</span>
<span>菁菁心虚内疚的看着那师弟。</span>
<span>并不是担心那个小眼睛小鼻子的一脸青春痘的男生。</span>
<span>而是担心师父会如何处罚自己。</span>
<span>然而……</span>
<span>师父却一脸认真的看着菁菁思索。</span>
<span>师父当时的眼光。</span>
<span>菁菁现在想起来。</span>
<span>还是骇人的很。</span>
<span>就好比一个疯子科学家。</span>
<span>发现了什么能够拯救世界的配方一般。</span>
<span>从那以后。</span>
<span>菁菁结束了她低等特工打杂的生活。</span>
<span>得意进到总部跟师兄师姐等几个优秀特工训练。</span>
<span>可是她年纪本就小一些。</span>
<span>加上之前底子不厚。</span>
<span>这是第一次出</span><span>行如此大的任务。</span>
<span>“怎么不说话了？”</span>
<span>离玥的话。</span>
<span>打断了菁菁的遐想。</span>
<span>大约是菁菁沉默的太久了。</span>
<span>离玥看着她那一脸沉思的样子。</span>
<span>愈加的狐疑了。</span>
<span>菁菁一头的黑线。</span>
<span>思索了片刻之后。</span>
<span>看向离玥。</span>
<span>认真的说道：“可是不愿意跟我说，或者不方便跟我说？”</span>
<span>菁菁扭过头。</span>
<span>一脸认真的看着菁菁。</span>
<span>说道：“我真想拜见你这位先生。”</span>
<span>菁菁一声叹息。</span>
<span>说：“我并没有隐瞒，而是……我这先生是真不能有见面啊。”</span>
<span>她沉默片刻之后。</span>
<span>看向离玥。</span>
<span>认真说道“我知你心中所想，珍惜人才，可是……我都没机会见先生。”</span>
<span>菁菁看她说的一脸认真。</span>
<span>也没再追问。</span>
<span>只是心中。</span>
<span>却暗暗的下起了决定。</span>
<span>当然……</span>
<span>这些，菁菁并不知道。</span>
<span>“说说你眼睛的事情吧。”</span>
<span>菁菁问道。</span>
<span>离玥沉默了片刻之后。</span>
<span>说道：“我的眼睛……以前跟你们一样，是黑色的，好比墨一般的黑。”</span>
<span>说起这个。</span>
<span>菁菁的脑子里。</span>
<span>浮现出一双黑色的瞳孔来。</span>
<span>那双瞳孔的主人。</span>
<span>桃花的眼，迷人的脸。</span>
<span>正是三皇子离钰。</span>
<span>不知道为何想起那个妖孽男。</span>
<span>菁菁忙甩甩头。</span>
<span>甩掉脑子里的想法。</span>
<span>菁菁看向离玥。</span>
<span>只听离玥继续说道：“可是后来……在杀了弄伤我腿的宠姬之后，她的心腹放了药给我，让我防不甚防，中了毒。”</span>
<span>他一声叹息。</span>
<span>总算出现了悲伤之色。</span>
<span>“当时……我以为我快要死了。就在我十二</span><span>岁那年！就连王父，也对我失望了。”</span>
<span>他的神色，陷入了回忆之中：“当时……我被送到了大蟒山，卢夫人那神秘的山庄治疗。”</span>
<span>他的声音哽了下去：“我以为……我的眼睛瞎定了，我以为……王父抛弃我，不要我了。”</span>
<span>他自嘲的笑了一声。</span>
<span>说道：“当时，我在山庄里面，沉默寡言。三两天才用膳一次，那是常有的事情。”</span>
<span>离玥唇角嘲讽的笑，愈发的明显了。</span>
<span>“每一个进到山庄的人，不管是谁，都没有优待……”</span>
<span>“我要跟所有人一样，早起晚睡，练功打杂。”</span>
<span>“没有因为我是皇子，而得到一丝丝的优待。”</span>
<span>“再加上我眼睛有问题……更是时常受到别人的欺负。”</span>
<span>他嘲笑的弧度愈加的明显了：“我就在那样半瞎半明的恶劣环境下，生存了半年。”</span>
<span>离玥的表情。</span>
<span>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当中。</span>
<span>沉静了一会之后，继续说道：“当时我看所有的东西……都是黑白的，没有颜色。”</span>
<span>他又笑了。</span>
<span>可是那笑容。</span>
<span>忒也苦涩。</span>
<span>忒也让人心疼。</span>
<span>菁菁的心颤了一下。</span>
<span>看着他那伤人的笑不忍。</span>
<span>他笑的眉头都皱了起来。</span>
<span>菁菁多么想拿一把熨斗。</span>
<span>将眉毛熨平……</span>
<span>只听离玥继续说道：“我的眼睛，这样的盲目一直过了四年。”</span>
<span>他的唇角，忽而染上了温柔的笑。</span>
<span>“可是……在这样半瞎半明的半年后，我认识了一个人。”</span>
<span>“谁？”直觉让菁菁的心，一阵狂跳，有</span><span>种不悦的感觉袭上来。</span>
<span>“卢灵——”</span>
<span>离玥忽而扭头。</span>
<span>一脸认真的看向菁菁。</span>
<span>轻松的吐出两个字。</span>
<span>菁菁眉心一拧。</span>
<span>也终于明白。</span>
<span>为何离玥对卢灵。</span>
<span>总是不能太过狠心了。</span>
<span>还没听他说完。</span>
<span>菁菁便能感觉到当时的离玥。</span>
<span>会有多么的伤心和绝望了。</span>
<span>可是当时。</span>
<span>他遇到了卢灵。</span>
<span>第一次。</span>
<span>菁菁对灵儿生出了一种嫉妒的情愫。</span>
<span>她多么的想。</span>
<span>那个时候。</span>
<span>若是她先认识离玥。</span>
<span>那该有多好？</span>
<span>想到此处。</span>
<span>菁菁一声的叹息。</span>
<span>只听离玥继续说道：“在我的世界里，只有黑白两色，在我的心，也绝望的只有黑白两色的时候……卢灵出现了。”</span>
<span>他唇角的笑。</span>
<span>是不自禁便能出现的。</span>
<span>就仿佛是一个人眨眼和呼吸间鼻翼轻微扩张的动作。</span>
<span>那般的自然。</span>
<span>随着身体的本能发出来的。</span>
<span>菁菁心思一颤。</span>
<span>她似乎有些嘀咕灵儿跟离玥的感情了……</span>
<span>那是不是代表。</span>
<span>届时……</span>
<span>若是她离开了。</span>
<span>她真的可以成全灵儿跟离玥呢？</span>
<span>不管灵儿对她有多么的歹毒。</span>
<span>但是。</span>
<span>她对离玥的心，是真的。</span>
<span>所以。</span>
<span>将离玥交给她……</span>
<span>菁菁也没什么好担心的。</span>
<span>思索了一会儿。</span>
<span>只听离玥继续说道：“因为她是卢姨的女儿，所以，多少总是有一些特权的。”</span>
<span>离玥微微一声叹息了一声，说道：“她对我好，不只是将好吃的好玩的留给哦。”</span>
<span>离玥唇角的笑。</span>
<span>是未有的温柔：“还更因为，她总是带给我光明和阳光。</span><span>”</span>
<span>“她一跟我说话……便会让我感觉到，世界如此的美好。”</span>
<span>离玥一声重叹，继续说道：“她每天都会陪着我，给我说开心的事情，大大小小，只要能让人开心，能让人感觉到世界还是温暖的话题，她都会跟我说的……”</span>
<span>离玥的声音。</span>
<span>不自觉的温柔了下来。</span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