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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星期之后,杨晓明来到公司,没见到何晓丽,他也没有在意,可是直到上午九点多,还没见到何晓丽,他给何晓丽打手机,电话关机。他觉得有点奇怪,但是还没往别处多想,到了下午,还是没见到何晓丽,打电话也还是打不通。他才有点慌了神儿。忽然想起了他姑姑对他说的王卫青的分析,立刻来到财务室,一问,差点把他吓死。原来,何晓丽在这几天的时间里,把公司的钱几乎全部转走了。他来到何晓丽的办公室,就见何晓丽的办公桌上有一个大信封。打开信封,原来是一封信,何晓丽说她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钱,并且警告杨晓明不要再找她,也不要报警,否则就会把王卫青、杨晓明与杨志恒联手告肖云斌的事给捅到上。到那个时候,王卫青的官也就当不下去了。
杨晓明气得破口大骂,但是骂归骂,他这回却没有犯傻。他在办公室里跳着脚的发了一通脾气之后,却没有报警,而是去找了他的姑父王卫青。
王卫青本来是很忙的,当杨晓明给他打电话的时候,他本来不想见杨晓明。可一听说何晓丽携款潜逃了,还留下了一封信,心中还涉及到了他。他让杨晓明立刻来见他。看了何晓丽留下的那封信,他有点莫名其妙,自己什么时候让杨志恒写过举报信呢?不用问,这一定是杨晓明和何晓丽借他的名义做的。他两眼盯着杨晓明,扬了扬手中的那封信,生气地说:“这是怎么回事?我什么时候指使你让杨志恒写过举报信呢?”
杨晓明一见他姑父发了火,才明白过来。当初他找杨志恒的时候,曾经说过是他姑父王卫青安排的,还对杨志恒封官许愿。刚才他简直气昏了头,竟然把这个茬给忘了,还以为那件事真就是他姑父安排的。这可真是谎话说千遍就成了真的,想不到当初自己编织的一个谎话,竟然使自己信以为真。现在见王卫青真的生了气,他才意识到自己惹了祸。他赶紧把这件事情对王卫青说了一遍,并且说这都是何晓丽出的主意。
王卫青忽然就明白了,怪不得杨志恒此前多次要求见他,还说了在当时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话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王卫青用手指指着杨晓明的鼻子,说:“我早就告诉过你,这个何晓丽不是个善茬子,让你小心提防她,可你就是不听。还把我给牵扯进来,现在倒好,把你的钱给卷走了,你怎么办?”
杨晓明说:“姑夫,您给公安局打个招呼,让他们暗中派人调查,找到她,逼着她把钱给吐出来。”
王卫青说:“她早就离开原平县了,这么一个人,到外地去隐居起来,甚至连姓名都改了。到哪儿去找?再说,这件事如果公安局一介入的话,万一何晓丽真的把写检举信的事给捅到上去,麻烦就大了。虽然这件事我并不知情,但是你当初确实是对杨志恒说过是我安排的。再说,这种事,人们往往是宁信其而不信其无的。只要她把这件事捅到上,我在官场上就没法混了。”
杨晓明说:“姑夫,我想到了可能会对你不太好,所以才找你商量。但是,真的发到上,人们也就是对你多少有一点议论罢了,不会影响你的前途的。”
王卫青一拍桌子,吓得杨晓明赶紧住了口。王卫青压了压心头的火,说:“你懂什么?虽然在官场中,很多人背后玩阴的,但是那是见不得人的。官场有官场的游戏规则。这件事如果发到上,市里的领导都会对我有看法,不要说什么前途,就是这个县委书记是否能够当长久,都是一个未知数。”
杨晓明着急地说:“那咱就吃这个哑巴亏吗?他卷走了我一百多万,我的公司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。”
王卫青狠狠地瞪了杨晓明一眼,杨晓明住了口,沮丧的坐在那儿。
王卫青坐在那儿,两眼看着桌子上的那封信,过了好大一会儿,他抬起头来,对杨晓明说:“毕竟这一百多万啊,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小妮子,你到公安局去报案吧。”
杨晓明愣了,刚才王卫青还不让他报警,怎么又改了主意呢?他嗫嚅着:“可是……”
王卫青知道他要说什么,说:“你只管去报案吧。别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打发走了杨晓明,王卫青坐在那儿继续沉思。在杨晓明来之前,他已经告诉了秘书赵小平,今天他不想见任何人,当然,赵小平很明白,王卫青说的“任何人”其实指的是原平县的任何人,这个“任何人”并不包括比王卫青官职更高的市里的领导的。也就是说,只要没有比王卫青官位更高的人来,就一律不见。
就在刚才,王卫青经过思考,觉得不报案也不行,毕竟那是一百多万啊,这件事情想捂也捂不住。如果现在不报警,等到这件事传扬开来,人们就会画一个大大的问号:这么大的事,杨晓明为什么不报案呢?当人们产生这么一个疑问的时候,就会接着想下去:莫非其中有什么猫腻?这样想下去,即便是不太聪明的人也会想到王卫青的头上来的。没办法,他也只能是随机应变、见招拆招了。
王卫青坐了好长时间,脑子里乱糟糟的,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电话响了。他一看号码,就知道是新任县公安局局局长李勇打来的。县公安局局长马玉波潜逃以后,市领导与市公安局经过研究,深怕县公安局的副职们与马玉波的事情有牵连,就把市公安局治安科科长调到原平县接任公安局长一职。王卫青其实在等着李勇的电话,他知道李勇在接到杨晓明报案后,一定会给他打电话的。他接起电话,在听到李勇向他汇报了案情以后,他装作很吃惊的样子,说:“这怎么可能?怎么能一下子卷走那么多钱?杨晓明是怎么管理公司的?你打算怎么做呢?”
李勇说:“王书记,何晓丽既然卷款潜逃,肯定是早有预谋的,我们如果大张旗鼓的追查,反而会打草惊蛇,我想安排得力人手,暗中追查,不知道是否可行?还请王书记指示。”
李勇的说法正中王卫青的下怀,王卫青说:“李局长,你想得很细致,就按你的想法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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