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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先生怕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吧？”
“那你为何一心想要治疗漫漫？”对于莫华这个人，严厉爵没有什么好印象，他给人一种阴沉狡猾的感觉。
只是这么相对而坐，就觉得格外不舒服。
“没有别的理由，只是觉得她这种病实在罕见，想要挑战一下罢了。”
莫华自以为自己的这番说辞，天衣无缝，但严厉爵还是对他起疑了。
“看来，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。”
他知道，莫华心里一定在盘算什么，只是他不知道他具体在盘算什么而已。
莫华若是直接提出条件，要了他的一切，他都觉得很正常，但莫华刚刚的那番话，看似正常，实则不正常。
他不能因为要救陆漫漫，又把她推向另一个深渊。
这绝对不是他想要她好的初衷，既然莫华如此模棱两可，那么，就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。
严厉爵优雅起身，转身离开。
莫华蹙了蹙眉头，他还是小看严厉爵的心思了。
陆漫漫最近都卧在床上休息，下地走路都显得十分艰难，只号躺在床上。
莫尹为了能研究出控制她病情的药，已经把自己关在实验室好几天了。
严厉爵也不知道去了哪里，床边，唯有慕言在照顾她。
慕言端着一杯温开水，放在她面前：“喝点水吧，我也不知道该为你做些什么。”
“谢谢，我是个将死之人了，不用为我做什么，不要白白浪费你的大好时间。”
慕言拧紧眉头道：“陆漫漫，厉爵真的欠了你一条命吗？”
陆漫漫不明所以，抬眸问道：“此话从何说起？”
陆漫漫时日无多，怕是没有活头了，看她身体日益消沉，原本对陆漫漫的怒气，也消失殆尽。
慕言生性善良，只是偶尔的时候，善良过头了。
正是因为太善良，所以，才会引起不少人的不舒服，和不待见。
有的时候，善良，也是一种错吧。
慕言想了想，便道：“之前阿姨和我说起你和厉爵之间的事，说是因为爵欠了你一条命，你便用这条命去威胁爵娶你，将他困在身边这么久。”
难怪最近慕言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，原来，是因为洛汀兰。
她还是对自己这么不死心，为了赶走她，甚至连这种可笑的谎话都编的出来。
“我没有。”
陆漫漫只简短地说了三个字，便没有下文了。
因为慕言的情况不太稳定，她害怕自己说得太多，引起慕言的疯狂。
若是慕言发狂，她现在是招架不住了。
“真的吗？”慕言抬眸问道：“那若是你们不是因为这样走到一起的，那又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有些事情，你还是不知道的好。”
慕言站起身来，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，一双美目望着窗外出神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迷茫吗？”
陆漫漫狐疑地看着她的侧颜，摇摇头：“不明白。”
“每晚，我都会做一个梦，梦里，有好多好多我不认识的人，我和他们好像发生了很多事，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，
有的时候，我甚至能梦见有人在打我，那种感觉，是那样真实，他们不仅会打我，甚至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慕言显然已经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那些人对自己的暴行，让她羞愧到无法说出口。
可那明明只是个梦，却让她有那样真实的感觉。
“我还梦见，我被人打死了，当我试图想要想起什么的时候，我的头，就很疼很疼，像是有一把绞肉机，在我的脑子里存着。”
陆漫漫垂了眸，并不打算打断她。
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我昏迷不醒，醒来时，已经过了好多年，可是你知道吗，你们口中绵长的好几年，对我来说，只是眨眼瞬间而已，
一开始，我整个人都是懵的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你明白吗？”
陆漫漫深吸一口气，虚弱到：“抱歉，我明白你的心情，但是我无法做到感同身受，但我知道，那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。”
慕言笑了笑：“是啊，很不好受，但你们也只觉得我只是很不好受而已，有的时候我会迷茫，甚至有的时候，我竟想死，
这种可怕的念想，我至今都不知道来源是什么，只是觉得活着没有意思，
我想，这一定是我昏迷前的念头，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我昏迷前，到底干了什么，经历了什么。”
紧接着，慕言撩起自己身上的衣服，露出了一些已经愈合了好多年的伤给陆漫漫看。
“我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，才会有这些伤，有的时候想起来了，但转眼，又忘了，
我总是想不起很多事情，甚至我现在做过什么，也许下一秒就忘了，
我现在每天，几乎是每天都要吃药，我好像才能恢复清醒，若是不吃药，我总能感觉到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片混沌。”
慕言说着说着，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。
内心深处的伤感，让她不得不哭。
她试图去抓紧那一抹熟悉的伤感，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“唯有看到爵的时候，我才觉得，我是一个正常人，对，正常人，在那之前，我都不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，
听他们说，我会失控，会忘事，甚至有的时候会说胡话，
可是，我才发现，我和爵的距离，越来越远了。”
陆漫漫抿着唇：“大家也不想发生这么多的改变，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，谁也改变不了的。”
“我明白，可是，我不懂，你能讲讲我昏迷这些年，你和爵只见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陆漫漫垂了眸：“我想，你应该很讨厌听到。”
慕言摇摇头，走到陆漫漫床边，紧紧握着陆漫漫的手，道：“不，不会，只是，我真的很想知道，
你不会骗我的，对吧？”
“我的确不想骗你，我听严厉爵说起过你，他曾经很喜欢你。”
慕言朝后退了几步，失笑道：“很喜欢，却不是很爱？”
见她伤心的模样，陆漫漫竟打心底里同情她：“你别这样，我只是这样说而已，毕竟，你陪他一起走过了那几年，他的整个青春都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