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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衣走到武毅身前拜下:“师叔,弟子不会让您为难,弟子愿意接受之前您做出的惩罚,只求师叔不要废他武功。”
武毅长叹一声,“也罢!那我武毅今天便徇私一回,等今天事了,自当去禁魔崖面壁一年。”
说完,他面容严肃,盯着冷孤行喝道:“杂役院弟子冷孤行,念你修行不易,又是初犯,虽无害人之心,但确实违背了我玄天宗宗法,本座今日将你逐出山门,你~去吧!”
嗤!
白衣突然一掌拍在自己胸口,一口鲜血如雾般喷出。
众人大惊失色,特别是郑长青,也不见他动作,瞬间便出现在白衣身旁,扶住他的肩膀焦急的喝到,“白衣!你这是做什么!”
武毅、玄胖子等人也是莫名其妙,看着他不知道又闹什么幺蛾子。
“师叔,冷孤行是我选定的追随弟子,我俩早有约定,弟子今日自废一重境界,愿换他一个今后可以重归宗门的机会。请师叔恩准。”白衣的脸色苍白如纸,神色也有些萎靡不振。
“这。。。”武毅为难的看向郑长青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郑长青此时心里也是大为惊诧,自己这弟子什么性格自己最是了解,他竟然会为了一名杂役弟子做到如此程度,看来两人是真心相爱,呃?我呸呸呸!真心交往,嗯?好像也不对,是真的义气深重。他知道白衣这孩子虽然平日里总是一副淡泊的性子,但其实心里倔犟的很,认准了的事,不做到极致是不会罢休的,只得冲着满脸苦色的武毅说道。
“既然如此,武师弟,你便给他一次机会吧,我听白衣说这位小兄弟武学天赋有些平庸,但又极度喜爱习武,这样,咱们便行一个君子约定,冷孤行!”
冷孤行麻木的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的听着看着,听到白衣吐血,看到他做出自伤举动只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个重回宗门的机会,冷孤行深深地被震撼到了,他自己都有些怀疑,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白衣如此去做?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郑长青,只听他接着说。
“我给你两年时间,两年之后,若你能达到后天五。。四重,我便恳求宗主,让你重归宗门,你可愿意与我做这个约定么?”
冷孤行大喜过望,额头狠狠地撞在地上,大声应道:“多谢师长!弟子愿意!”
接着转动身子,对着白衣拜了一拜说道:“白衣师兄,你等着,两年后我一定会回来!”
武毅摇了摇头,越过众人走到台前,对着台下看戏吃瓜这么久的众多弟子们喝道:“好了!这事就这么结了。你们连日来也很辛苦,便早些散了回去休息吧。”
这场闹剧,最终以冷孤行被玄天宗逐出山门为结果,拉下了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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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天宗正门山道,冷孤行赤着右臂披散着长发,手中拿着属于自己的那根铁棒,腰后系着一只黑色的酒葫芦,站在侧门外仰头看着天空。
白云如烟,随风远游,而自己,也要像那云朵一样,去往未知的地方。
“孤行,一路保重,安顿好住处,记得给我来信。”白衣脸色依然有些苍白,身后跟着两名玄天宗执法弟子,他现在是以待罪之身来为冷孤行送别。
“知道了!我走了,两年后,记得来这里接我!”没有苦诉,没有道别,冷孤行迈步踏下石阶,往山下行去。
“白衣师兄,咱们回去吧?”一名执法见冷孤行已经远去,便开口催促。
旁边另一名弟子踢了他一脚,示意他闭嘴。
白衣静静地站着没有回答,也没有动。
“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
有万种的委屈我付之一笑
我一下低我一下高
摇摇晃晃不肯倒
酒里乾坤我最知道
。。。。。。”
突然,有些轻狂还有一丝失落的歌声从石阶下传来,白衣神情一怔,随即哑然,轻轻笑着摇了下头,转身往宗门内走去。
踏下最后一阶青石台阶,冷孤行环顾四周,青山绿林知了声声,自己又该何去何从?一辆马车从身边缓缓驶过,看它的方向,似乎是往依玄城去了,冷孤行想了想,觉得还是去跟周姑娘道一声别,虽然不知道人家在不在乎自己。
路途不远,不到半个时辰,冷孤行便进了城中,站在街道拐角,周家米铺就在前面不远,提了提手中刚买的点心,冷孤行想,自己待会见到她该怎么说呢?
“你好,周姑娘,在下被玄天宗扫地出门,特意来跟你道别,这么说似乎太丢人了一点,嗯。。。”
正想着,突然听到米铺中传来一阵说话声,抬头一看,却愣住了。
一身青衫薄裙如画一般的周芷微,正笑眯眯的陪着一个人往外走,白衣,白剑,是。。。白衣。
白衣蓄着淡淡的微笑,侧头对周芷微说了句什么,转身离开。
周芷微站在门口的石阶上,一直看着他走远消失。
冷孤行愣愣的看着,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楚,“呵~自作多情了,也好,又一桩心事了了!”
将点心随手丢给靠在路边乞讨的一名老迈的乞丐,一脚将旁边一名想要去抢夺那老头点心的年轻乞丐的破碗给踢翻,冷孤行转身往城门走去。
浑浑噩噩的走了不知道多久,前面有一条溪流,不大,但要过去,却要再往北走很远,那里有一座小桥。
冷孤行看到溪边有一个很简陋的亭子,有些破败了,叹了口气,走进亭子,随便往地上一坐。
“天地之大,却不知何处容身,别人穿越吃香喝辣,我穿越,特么的憋屈。”
对着溪水吐槽,想起身后有酒,冷孤行摘下葫芦,拔掉塞子,仰头一通猛灌。
“得即高歌失即休,多愁多恨亦悠悠。
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来明日愁。”
啧啧啧!
身后有人发出啧啧的感叹,接着一只白玉小手提着一包用麻绳扎着的肉条从头顶探了下来。
“好湿好湿!想不到小弟还有这般才情,依我看,就算武道无望,也能去考个状元做做嘛。”
一件淡色红纱罩衫,里面是白玉色的紧身长衣,脚上踏着一双黑色绣着红色凤鸟花纹的靴子,晃着脑后俏皮马尾的小蝶探过身来呲牙一笑。
“小蝶姐?你怎么在这?”冷孤行眼睛瞪得溜圆,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呆住了。
“嘻嘻!小弟你就要离开,姐姐说过要请你喝酒的呀,喏~这是我店里最好的酩酊酔酿,还有前街肥猪王的烤肉条,算是姐姐给你践行吧,怎么?不欢迎我吗?”小蝶坐到冷孤行对面,也不怕地上肮脏,偏腿坐下。
“欢迎!当然欢迎!我正想这葫芦里的酒水没劲呢,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啊!”
冷孤行将酒葫芦往身旁一扔,抓起小蝶带来的小酒坛子凑到鼻端闻了闻。
“吸~~好香!好酒!”